有想過平安夜的由來嗎?引經據典當然可以抽出數萬字的來源解說,但直接點想,平安是一個相對的概念,沒有受難的早上便感受不到平安的晚上。
十二月廿四日,午飯過後,一星期無寫BLOG的杜不同啓動電腦,打算整理文件檔內雜亂的文章素材,合作無間的電腦乘我不察,藉著控制散熱風扇的嘈音,透過空氣發出一段摩斯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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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環境聲音掩護下,摩斯密碼傳入了媽的耳窩,耳骨把音源擴大,再由內耳把內容誇大後,令媽原本像沉睡蛟龍的神經束立即甦醒。
杜不同雙目黏附在屏幕上,十隻指頭在鍵盤上緩慢徘徊,盤算著如何把零碎的句語發酵成文,剛鍵入第十個字時,突然肩頭一緊,一隻玉掌搭著杜不同右肩,同時左掌伸向屏幕下方的一支潤膚膏。藉著拿取潤膚膏,媽把頭湊近我的臉問道:「你響度做咩?」
SHIT!「有內鬼,停止交易!」心裏暗叫,可惜已經太遲!
我甩一甩頭髮,故作瀟灑道:「我響度浪費時間。」太帥的回答了!油尖旺七成短裙美少女為杜不同瘋狂尖叫,揮動「我愛你」橫額,大喊帥哥,而其中一成口頭上答應以身相許。
「咁你點解唔同我錄音呀?」媽追問。
解說:杜不同正在修讀日語課程,不知何故,做了全職師奶廿多年的媽對日文產生如同中了鴉片毒一樣的濃厚興趣,可惜隨課程附送的CD速
度太快,而且並不覆蓋課堂練習,令家母出現學習障礙,就連杜不同提供的一對一私人教授也不能令媽的學習進度有所寸進,故這位超齡學生要求杜不同朗讀課文內
容,並製成錄音帶,以便她能隨時隨地學好外語,杜不同象徵式地錄了其中一課便作罷。雖然媽經常念動緊鉔咒,但我一於在她面前演練太極,一來我不是世界語言
權威,二來放假總希望清減一下在私務工作列上的工作。殊不知今次媽體內的不是一碗五花茶所能撲滅的虛火,而是五-味-真-火,只是陶醉在虛擬尖叫聲中的杜
不同仍不知就裏。
「你老公瞓左覺嘛,況且你有大把野讀,都唔爭在我餅土炮靈格風啦,下嘛?」杜不同的嘴角掛著一絲滿意的笑容,向油尖旺的短裙仔豬妹Fans單一單眼。
全場靜默。沒有尖叫,沒有橫額,擴張的瞳孔不是源自亢奮,而是殺氣。一股來自手握杜府上下全家飲食命脈的殺氣!
「一個二個都係咁架,你地叫我做咩都得,我叫你地做少少野都唔做,推三推四,淨係呢少少野就知你地對我有幾多。」老豆,你都有份呀,咪扮訓覺啦你。
「有時間又唔幫我錄音,日日對住部電腦,你估我唔知你響度做咩呀?」向連電腦開關也不懂的媽解釋BLOG為何物比用拉脫維亞語翻譯此文更困難,相信我,我試過了。
「所以真係無講錯架,抬棺材都要靠自己,我唔洗靠你地班人,死左我自己行入去個爐度火化。」Punch line都度埋?即時焗蟹。坦白講,媽的幽默感隨時笑死無命賠。
「你地睇死我學唔識呀嘛,我就偏要學識俾你地睇,仲要叻過哂你地!」慚愧未?交學費上堂的杜不同還敢架起二郎腿寫BLOG嗎?
「你今個假期唔錄,你就以後都唔好錄,我自己買。」哦!放心了,是最後通牒,還有轉機。
無須水炮、催淚彈、胡椒噴霧。一哭、二鬧,杜不同即時上釣,自行清場,立即密封窗戶,架設錄音機,把睡房改裝成土炮錄音室,然後灌了三樽清酒,兩件拖羅落肚,自我吹催「我是日本人」,開始錄音。
「第一課,畫他詩娃格賒爺士(日文,意即我是學生)......
一小時半過後,接近舌頭打結的杜不同終於把四十五分鐘的卡式帶填滿,媽興奮莫名地接過錄音帶,立即放進播放機,拿著日語課本,一面聽一面牙牙學語,笑容非常滿足,記得媽上一次展露如此程度的歡顏應該是百佳收銀員多找了兩元給她。
只懂說「沙郁拿拿」的爸大讚我的日語非常標準,我反覺得聲帶似曾相識,自己通過磁帶的聲音像極阿爾蓋達的宣傳聲帶,只是扎卡維以日語鼓動聖戰。
在外出晚飯時,一臉歡顏的媽問我:「你會把我寫到你網上那個東西(Blog)嗎?」
「嗯......」我的表情直逼教父二結尾時的阿爾柏仙盧「不會。」





